:::

紅外線:愛滋宣導和學生之間的空白

台北紅外線  撰

當孩子越長大,自由度也就隨之增加,這是4月14日再度隨愛現幫講師宣導時的第一個感想,大概是因為上一次隨場為國小場次,兩個族群比較之下才有的一種落差反應。大學生不像孩童那般熱鬧與天真,更不可能一個口令一個動作,也不可能看見長輩就不斷地笑並恭敬地問好。

看到這兩場的畫面如此大的落差,我有一個很深刻的體驗,了解為什麼大家喜歡給小孩子捐款,因為他們乖巧聽話、看起來可愛,又讓人感到開心。但為什麼不給青少年族群加油?因此他們總帶著無所謂的表情、對任何事情沈默、他們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,甚至連準時上課都不一定那麼重要,有點到名就好。所以青少年的捐助行動比較辛苦,大人也對青少年比較嚴格挑剔,比較少讚美鼓勵,這也是為什麼他們小時候可以如此天真可愛,長大就不是這麼回事。

當同學陸續入場的同時,我開始藉攝影觀察這場宣導和學生之間的距離。或許受到科系的限制,全場幾乎都是男生,只有一兩位女同學。比較令我訝異的是座位的選擇,偌大的講廳中,居然沒有人肯往前坐。當同學們從離大門最近的方位開始坐起,這讓我想起唸大學時的後方座位選擇,多半混著不正當的目的,或隨時等待同伴的召喚伺機而動。我默默起感覺到:「這是一場硬仗,能拉進幾個人聽講,就拉進幾個人保護自己,要加油!」

這一代大學生和我那一代已經不同了,我當年最離譜的行徑是在老師講課時,默默地在桌下吃便當。但今天終於大開眼見,才坐下沒有多久,講者開始娓娓道來之際,全場有四到五部PS2之類的機型在桌子下或桌子上開戰,還有一位漫畫迷,從頭到尾都浸在故事裡,另外兩位同學翻著雜誌,不知道內容是時尚還是電玩,席間一直交換著意見,還有一名同學未曾取下酷炫的外掛耳機。

這樣的遠距離的坐位,加上幾位同學們正在進行比防愛滋更偉大的工程。我感受到主講和聽眾有著一段很長很長的距離,加強了一種疏離感。這很像是愛滋病人目前的處境,病人必須自己走入人群接受挑戰,才可能達到自己生存的目的。因此這場演講中要靠講師一步一步走入群眾,大家才看得見愛滋病的真實。

這一刻我突然發現傳統的演說確實不能打到這幾個學生的需求。所幸,只有幾位同學完全心不在焉,大部份的同學還是盯著遠方的投影幕,看著一個小小的講師在說些什麼。

當講師走向前詢問「我說擁抱不會感染愛滋病,但你相信嗎?如果你相信,請用你的行動表示」,許多人看著講師接近自己而不知所措,同學既害羞又掙扎,最後拒絕了。唯一全程回應的搞笑同學,最後終於給了握手,多麼珍貴的一握。

全場終於靜默的時刻是講師開始談著「自己的故事、自己最感動」的時刻,大家終於停止所有的討論,開始專注意看著前方,了解關於一個人為什麼得到愛滋病的故事。或許我們一開始什麼都不用宣導,直接講故事更好,再回頭來宣導。

但講故事是剌痛人心的,尤其令感染者心痛,或許是這個原因再加上時間的壓力,這場宣導中講師在個人故事上精簡了,怕沒有把愛滋病講清楚,怕同學只注意到故事,沒有注意到自己與愛滋的關係,結果反而讓效果失色了,形成了一種遺憾。